深夜十一点,车间顶灯白得刺眼,老张抹了把额头的汗,盯着流水线上卡住的包装盒,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疼。“这破机器又卡壳!”他踹了脚机台,震得旁边小李的咖啡杯晃了晃,褐色的液体漫过杯沿,在操作台上洇开一片。
“要不试试新到的那台?”小李蹲下身扒拉卡住的纸盒,声音闷在口罩里,“听说能自己调参数,连纸盒褶皱都能识别。”老张没接话,手电筒光扫过老机器锈蚀的螺丝——这台服役八年的“老伙计”,上个月刚把小王的手指夹出血。
上周去展会,他见过那台智能机。操作屏泛着蓝光,机械臂像有生命似的,把不同尺寸的盒子“抓”进包装袋,速度比现在快一倍。销售说它装了AI视觉系统,能自己学怎么包得更紧、更快。“真有这么神?”老张当时嘀咕,现在却盯着卡住的纸盒出神——要是明早交不出货,客户又要扣款了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打在铁皮屋顶上噼啪响。老张摸出手机,翻到那条“2024智能包装机迭代加速”的推送,标题下配着张闪着金属光泽的新机器照片。他盯着看了会儿,突然笑出声:“管它呢,先试试呗……”